習慣了帶著耳機睡到床上,手機不關機。有時候睡不著覺,就可以聽會歌,怕吵到別人而鉆到被子小心地按鍵,尋找能夠聊天的人,最后卻只能無奈翻過了整個通訊錄,再退出。黑乎乎的被子里,手機屏幕放著慘白慘白的光,合著淺淺的呼吸很快地蒙上一層水霧,擦掉了又會馬上覆蓋上另一層。
那是何種的寂寞。
也許并不是找不到人說話。只是有些人你不想對他們說,而另一些想說的,你又怕對他們說。那些語句終究只能在黑暗里慢慢隱去,無處尋覓。
而多出來的大段空白,要用什么才能夠填補。
一直想寫段東西,關于你和我,關于我們,但回憶卻總是讓人輕易喪失組織的能力,就像在末日的深海邊,你看著海浪迎面拍下,除了被淹沒別無選擇。直到那些自以為深刻的感情,變成昨日的光影,再有感觸,卻無內心的悸動。只是你的名字于我太過常見,常常叫我不小心楞在了原點。
只是我們終究慢慢遙遠起來了。
冥冥中自有安排。好俗套的話。好真切的嘆。我固執地以為留下那些便可以留下過往,從我們的初識到疏遠。但如今它們即將,也可能是已經,成為一片空白。我們曾一起興致勃勃設想過彼此忘懷的場景,但實在未料如此的洗白來臨如此唐突,而且,出人意料地相似。
如若某天我們就此不見,仿若我們未曾相遇。
一年前的這個時節你對我嚷嚷著說要來這里看櫻花,一年后的這個時節,我每天小繞一點遠路從櫻花大道底下穿行而過去教學樓上課。這里的櫻花開了又謝,在陰冷潮濕的風里粘稠地鋪滿道路,而你越行越遠在一個溫暖干燥的地方停留下來。
我們之間,再無任何話語,只有偶爾地,瞅著對方